毛泽东选集
通行的《毛泽东选集》是四卷本,按写作时期收入1925年至1949年间的文章、报告与讲话,体裁差别很大:有社会调查,有党内文件,有讲演稿,也有为某个具体争论写的短文。1991年人民出版社第二版校订了正文,并为每篇加了题注,交代写作时间、场合与所针对的对象。读这套书最有效的方式不是按名句检索,而是按时期读:先弄清楚那一年面对的是什么问题,再看文本怎样从材料一步步走到结论。
通行的《毛泽东选集》是四卷本,按写作时期收入1925年至1949年间的文章、报告与讲话,体裁差别很大:有社会调查,有党内文件,有讲演稿,也有为某个具体争论写的短文。1991年人民出版社第二版校订了正文,并为每篇加了题注,交代写作时间、场合与所针对的对象。读这套书最有效的方式不是按名句检索,而是按时期读:先弄清楚那一年面对的是什么问题,再看文本怎样从材料一步步走到结论。
按时期读文本,看论证如何展开
这套书的编排逻辑是时期而不是主题:四卷依次对应大革命与土地革命、抗战前期、抗战后期、解放战争与建国前后,各卷的问题意识随形势改写。早期篇目多为调查与论争,先回答对象与依靠力量是什么;三十年代末的两篇哲学讲稿交代认识的来源与矛盾的分析方式,此后的政策性文本常沿用同一套表述。四十年代前期的整风文献关心文风与学习方法,文艺座谈会讲话谈创作立场与服务对象;末卷是战争后期的形势判断、会议报告与国家形式的讨论。体裁决定读法:调查报告要核材料,党内文件要看它反对什么倾向,讲演记录要分辨听众。篇末的注释与题注属于这个版本,交代人物、事件与争论背景;建国后的若干文本不在四卷之内。
开篇把敌友与阶级划分列为待答的问题,《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》通篇是实地材料,《星星之火,可以燎原》估计形势;两篇哲学讲稿写成于1937年。
《论持久战》按阶段推演强弱转化的条件,另有为刊物写的社论与对时局的分析;《新民主主义论》回答的是政纲与革命性质这一组定义问题。
整风几篇处理学习方法与文风,反对空话与套语;文艺座谈会讲话谈创作立场与服务对象;《论联合政府》是七大的政治报告,条目化地陈述主张。
末卷收战争后期的形势判断与会议报告,包括工作重心从乡村移到城市的说明,以及关于国家形式的一篇。建国后的文本不在这四卷内。
1944年晋察冀日报编印的本子通常被视为最早的同名汇编;1951年起四卷本由中央设立的出版委员会编订;1991年第二版校订正文并补题注。
多数篇目先立一个待答的问题,再摆调查所得的数字与个案,然后把矛盾分出主次,最后给出可执行的结论;术语随时期变化,题注交代所针对的争论。
关于认识从何而来、如何被检验,以及概念如何在对立关系中转化,这两篇交代得最集中,后面的政策文本反复调用同一套说法。
早期篇章把发言的依据放在材料上,反对只按本本和上级指示判断;调查被写成一项前置工作,包括样本、层次与数字。
面对多项并存的问题,文本的做法是先找出起支配作用的那一项,再依次安排其余;同一矛盾内部还要分出主导的一方。
意见先在下面收集、整理成集中的说法,再回到下面去验证和修正。这套表述同时出现在工作方法与文风的讨论里。
这些篇章都写于具体场合,针对具体的争论对象。脱离时间与对手去摘句子,读到的会是结论的外壳而不是论证本身。
许多争论被归结为一个顺序问题:先认清对象与依靠力量,再谈方法与策略。
调查被写成判断的前提,脱离材料的本本式结论被认为经不起事实核对。
复杂局面里总有一个矛盾起支配作用,找到它,其余问题才谈得上依次处理。
认识要从实践中来,再回到实践中被检验;一次完成的认识被认为并不可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