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庭、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
恩格斯1884年的经典,副题是“就路易斯·亨·摩尔根的研究成果而作”。他用马克思的笔记和当时最新的人类学材料,追问三种看似永恒的制度从哪来。全书从“两种生产”出发,把史前分成蒙昧与野蛮,再跟踪家庭形态从血缘家庭、普那路亚家庭走到对偶家庭,最后到一夫一妻制。畜牧与农业带来剩余,分工与交换让财富聚到家庭手里,氏族制度被撞开;国家作为表面上凌驾社会之上的力量出现。结论同样硬:这一切有过开始,也会有结束。
恩格斯1884年的经典,副题是“就路易斯·亨·摩尔根的研究成果而作”。他用马克思的笔记和当时最新的人类学材料,追问三种看似永恒的制度从哪来。全书从“两种生产”出发,把史前分成蒙昧与野蛮,再跟踪家庭形态从血缘家庭、普那路亚家庭走到对偶家庭,最后到一夫一妻制。畜牧与农业带来剩余,分工与交换让财富聚到家庭手里,氏族制度被撞开;国家作为表面上凌驾社会之上的力量出现。结论同样硬:这一切有过开始,也会有结束。
最“天经地义”的制度,往往最年轻。
全书的方法只有一条:凡被当作永恒的东西,都要问它何时开始。第一版序言先立“两种生产”:历史中的决定性因素是直接生活的生产和再生产,既包括衣食住行与工具,也包括人自身的繁衍。原始社会靠血缘维系,公共事务由氏族议事解决,还没有军队、警察和监狱。一旦生产给出剩余,畜群、土地和交换把财富集中到家庭手里,穷与富、奴役与被奴役撕开了氏族。新的国家按地区划分居民,设立靠征税维持的权力:雅典、罗马和德意志三条路径各不相同,结论一样——国家既非外部强加,也不是契约产物,而是社会在无法自解的对立中长出的一层力量。
先交代写法与分期:蒙昧时代和野蛮时代各分低级、中级、高级,文明时代随后而来。摩尔根那套坐标被借来当作全书的尺子。
篇幅最长的一章,从血缘家庭、普那路亚家庭到对偶婚,再到以财产关系为基础的一夫一妻制;母权制的推翻被写成一次世界历史意义的失败。
用摩尔根掌握的易洛魁材料复原氏族本来的样子:血缘纽带、议事与习惯,没有国家;再以希腊人展示同一套机构如何一步步解体。
雅典直接从氏族社会内部的阶级对立中产生,被视为最纯粹的形式;罗马则围绕氏族与平民的长期争斗,把新政权一点点逼出来。
氏族制度在德意志人中间如何瓦解,军事民主制如何转成国家,说明征服与分工同样能撞出一个凌驾于社会之上的政权。
收束全书的一章:奴隶制、农奴制与雇佣劳动是文明时代的三种奴役形式,家庭、私有制和国家的命运被一并写进这段结论里。
物质资料的生产与人自身的生产共同制约社会制度;随着历史推进,前者的分量越来越重,这是全书立论的地基。
氏族按血缘组织、靠习惯和议事维持;国家按地区划分居民,并设立需要赋税来支撑的公共权力——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社会构造。
血缘家庭、普那路亚、对偶婚再到专偶制:婚姻的形随生产与继承关系改变,而不是某种一成不变的自然法。
游牧部落分离出来、手工业与农业分开、商人出现——每一次分工都带来剩余与交换,也带来占有与被占有。
恩格斯把它同财产继承绑在一起看:它首先是一种家庭内部的统治关系,然后才被当作一种性道德来赞美。
当阶级差别消失,公共权力不再需要凌驾于社会之上,这台机器就会被放回它该待的地方,与旧工具一同陈列。
历史中的决定性因素,归根结底是直接生活的生产和再生产。
母权制的被推翻,乃是女性的具有世界历史意义的失败。
最初的阶级压迫是同男性对女性的奴役同时发生的。
新的社会制度会把国家放到它该去的地方:古物陈列馆,同纺车和青铜斧摆在一起。